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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本是兴高采烈、期待满满地出门,没成想竟是这般结果,方才又在马车里和夫君闹了情绪,玉珠的心情不可谓不糟糕。
既然心情不好,那便花些银子发泄一下吧,千万不能郁结在心伤着自己。
云彩扶着玉珠下了马车,见状苍羲便也跟着下车进了店铺。
上午铺子里比较冷清,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挑选心仪的物品。
玲珑阁的掌柜是认识玉珠的,玉珠一进店门掌柜便亲自迎了上来,热情招呼,“呦,金少东家怎的今日有空过来了,您这新婚燕尔的,可是来和夫君一道挑选首饰?”
玉珠手里拿着团扇对掌柜笑,“也好久不曾过来了,今日正好得了闲,便想着过来瞧瞧,王掌柜,这些日子可上了什么好物?”
这王掌柜热情周到地将玉珠往里间引,“有有有,自然是有的,好东西都给少东家您留着呢,这边请。”
玉珠被迎进了里间的贵客室,掌柜让伙计几个托盘出来,放在桌上一字排开,他从中拿起一只玉镯给玉珠看,“金少东家您瞧,这镯子的水头多足,这是我们从一个西域毛子商贩手上收来的,找人鉴过,确是极品玉相,毛子说是昆仑之玉,昆仑,那可是从仙山上滚下来的神石开采出来的。”
玉珠将镯子拿在手里看,倒也确实是好玉。
玉珠正看着,这厢神尊大人不甘寂寞地插话进来,“不是昆仑的玉,成色虽不错,但就是普通的羊脂玉,并非昆仑玉。”
玉珠气儿还没消,不想理他,倒是王掌柜笑着对苍羲道:“金家相公说的极是,昆仑神玉只当故事听了,但确实是好玉,二位瞧,这玉里头那红血丝,听说这可是上一个主人带了一个甲子才带出来的,玉养人,人养玉,极是难得,若少东家喜欢,便这个数拿去。”
掌柜比了个三的手势。
玉珠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得自己夫君又道:“这并非是人带出来的血丝,乃此玉形成之初便已存在的,只能算作瑕疵。”
掌柜有些尴尬。
玉珠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先出去,女儿家买的物什,就你话多。”她在这玲珑阁里的花销,可不仅仅是为了买着心仪价格的物品,可以不买,但不能让掌柜下不来台。
神尊大人怒结,此女当真不识好歹,他帮着她以免上当受骗,竟还遭她嫌弃,简直岂有此理,他还懒得管了!
说着便想要转身出去,结果才刚转身,便见有人从外边往这里进来,还没看清面貌,就听到了此人暗哑的笑声,“哈哈哈哈,这玉镯子看来是不得金少东家的喜爱了,既如此,不若让给葛某吧,葛某倒是觉着挺好。”
进来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长得也算端正清瘦,可偏偏身量却委实矮了一些,云彩正好站在这人边上,云彩在清风苑几个丫鬟中身量已经算娇小了,可这男人竟比云彩还要矮几分……一双略显阴翳的眼睛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气沉沉的。
玉珠一见此人进来,脸色便沉了下去,看着是极不待见这人的,此人名叫葛天启,葛家如今的管事少当家。
葛家多方生意与金家相重,两家就是死敌,从前葛家大少葛麟启当家时玉珠倒还高看葛家一眼,那时虽有竞争摩擦,但葛麟启为人正直,可自从五年前葛麟启卧床不起后,葛天启成了葛家少当家,此人和他兄长不同,为人阴险,手段下作毫无底线,玉珠知道虽没有证据,但之前金家那布行失火以及米仓鼠灾都和此人脱不了关系。
玉珠不想理他,苍羲更是瞥了他一眼后直接当他不存在。
这人倒也没觉得不自在,自认为风流倜傥地摇着把折扇,对着长苍羲装模作样地一礼,话语里是不怀好意的挑衅和挑拨离间,“金少东家当真是御夫有术,对着夫君呼来喝去的,看来女人要是实在没得男人要了,找个没钱没势的穷书生做赘婿也是极不错,金家相公,你也是可怜哪,若非落魄了被逼无奈,大丈夫怎的就叫一个女子如此呼喝。”
玉珠的脸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至于这个金家相公,若是真正的宋叙,听着只怕也难免要心里也要落下疙瘩……可苍羲神君是何许人也。
他方才在马车里被玉珠一顿训斥,这会儿好心提醒又被嫌弃,正是心中极不爽快憋得慌的时候,见这人阴阳怪气地和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是毫不客气地就把气冲着葛天启撒出去了——
苍羲轻蔑地暼了葛天启一眼,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都没用正眼瞧的,他足足高了葛天启一个半的头多,居高临下直接骂了过去,“你又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好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干你何事?滚出去,活着不耐烦了想找死不是?”
葛天启没料到这个被传从前被欺负到欠高利去码头扛大包的文弱书生真面目居然是这样的,着实怔愣了还一会儿,脸颊僵硬地不停抽搐,气得脸都狰狞扭曲了,嘴唇不停地抖啊抖,一时间没顾得说上话来。
玉珠却在此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或许这才是她相公真正的性情,从前只是因没钱没势压抑着罢了,如此瞧着,倒确实比婚前要生动有趣许多,她倒是更爱他现在的性子,话虽不多,但至少没人能骂得过他,欺负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