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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好点了吗?”商予今还是那副模样,搭着大氅,脸上带着一丝病气,但嘴角眉梢都挂着温和的笑意。
缙云眼里看着他,和梦中玉林的模样重叠,有七分相似但又的确不同。缙云心里直觉知道这人是谁,只是她现在还有好多事没想起来,缺失太多过去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人。
于是,她保持了一如既往的冷淡。
缙云:“你怎么在这?”
商予今:“来看看你。”
缙云:“看我做什么?你不是说来找亲戚的吗?”
话音刚落缙云便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毕竟当时商予今是在跟别人说话,她偷听的。
商予今眼角挂着了然的笑,心里叹道:还能有什么亲戚,不就是你吗。
他叹着气,显得有些委屈:“被扫地出门了,没地方去,让殷离捡回来的。”
这睁眼说瞎话的能耐真是一百年都不曾退步。
缙云在心里吐槽,又提高了声音唤道:“殷离!”
“啊?什么事阿姐。”殷离乖乖地蹭到门边。
缙云:“你捡回来的人?怎么什么人都往屋里捡。”
殷离见她面色有些不善,弱弱地回道:“我就是那天在院外碰到他们,大冷天的连个去处都没有,就让他们先住进来了。”
缙云毫不客气地瘫着一张脸:“住什么住,赶紧扔出去。”
商予今:……
殷离:……
商予今用手抵着鼻子,咳了两声:“这天寒地冻的,住的地方不好找。你就当收留我几天,我交房租的。”
殷离:“是啊,阿姐,我、我收了银子的,他们还会做饭。”殷离怯怯地求了个情。
缙云:……
这边几人挨着门说话,院外却施施然来了几个人。齐沐走在前头,闵哲跟着她,之后还跟着几个随从弟子,老远便扯开嗓子大喊:“殷离。”
缙云遥遥地看到来人,沉着脸:“这几个也是你捡的?也收了银子?”
“啊不是不是。”殷离赶忙解释道,“齐姑娘说你为了救她受了伤,心里过意不去,隔天就往这跑一趟问你的情况。”
缙云沉了脸,想起那天齐山的反应,到底心里有些不爽。虽然她当时将玉中的气息抹掉了,但宣北毕竟还是齐家的地盘,若是诚心想找个人,总归有的是办法。齐沐过来,看她不假,但估计也带了几分打探的意思。
齐沐还未走进院子,隔着矮矮的篱笆便看到了缙云,心下一喜,甩了众人几步便奔上前来,隔着篱笆朝里喊:“云姐,你能出门了。”
缙云有些头疼,又不好直接把人打发走,只能飞速地系了头发,与人在院中的石桌上并坐下来。
商予今还靠在缙云的屋门边,远远地看她们。齐沐往他身上瞟了几眼,压低了声音问道:“云姐,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也住在这?”
齐沐打听过了,殷家这些年就只有两个人,殷离和他常年不出门的阿姐。很显然这两个人是才来的,特别是这个叫商予今的,分明温和地站在那什么也没做,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压力不敢放肆。
缙云眼一眨,不动声色地答道:“远房亲戚,被扫地出门了,投奔来的。”
准备坐下的殷离左脚绊了右脚,差点没磕在凳上。商予今靠在门边咳了两声,轻笑地低声说了句:“这般瞎话,跟谁学的。”
闵哲身上带了个包袱,齐沐把它解开推到缙云跟前,里面瓶瓶罐罐是各种灵药,还有沉甸甸地塞了十来个金锭。
缙云看着她流畅的动作不明所以,而坐在一边的殷离眼睛都看直了:“齐、齐姑娘,你、你这是做什么?”
“之前答应过的报酬,而且你还救了我,这点礼是远远不够的。我还带了灵医过来,要不要瞧一瞧?”齐沐一脸期待地看着缙云。
“不用,我没事。”缙云有些头疼。
齐沐知道修行之人有自己的忌讳,也不做强求,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绘着龙飞凤舞的纸:“这是异宝阁的灵券,拿着它过去,什么都能换到。”
闵哲在她身后瞪大了眼。异宝阁是齐家的,许多齐家制的或是从他处搜寻而来的上品灵器灵药都会存放在那,有多少都是重金换不到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一给就是好几张。
“异宝阁的灵券贵重,你家……宗主知道吗?”
“嗯。那日他突然出手,是有些误会,我和二哥跟他说过山里的事了。他是个惜才的人,想问问,你和……那位先生愿不愿意来齐府?”
齐沐觉得缙云肯定会答应的,毕竟齐家是宣州乃至边北九州的第一大派,向来都是他人主动递上名帖,鲜少有主动招揽,更何况还是齐家直系本家的人来说。怎么想都是天上掉下的好事,该立马答应的。
“不愿意。”缙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她又不是傻子,齐山心里什么打算还是能猜个七七八八的。宣州地界莫名出现这么号人,没摸清底细前,留在眼皮底下,总比放任在外的强。
齐沐有些惊讶,闵哲则是立马沉了脸,他自小跟着齐澜一起修习长大,虽说不姓齐,但也是年轻小辈中极受重视的,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如今骤然被打破,心里责怪缙云不识抬举,只是碍于规矩没有外露。
齐沐:“云姐,你就不考虑一下?宅子灵器灵药都好说的。”
缙云:“抱歉,我闲散惯了。”
齐沐碰了个钉子,心下有些委屈,但她真心崇拜喜欢缙云,又不肯刁难人,干干地笑过几声后,也就走了。
商予今见人走了,才抬着步子慢慢走过来:“你把人气跑了。”
缙云将那几张灵券塞进包袱里,眼皮也不抬地道:“你想去,现在追还来得及。”
商予今叹着气在她身旁的凳上坐下:“都说了是来投奔你的,自然是待在你这。”
缙云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头还未抬起来,便感到一抹温热的触感罩了过来。她一下定住了身形,任由商予今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呆呆地在那阴影下眨了眨眼睛。
“手给我。”商予今敛了玩笑的神色。
缙云心虚地蜷了蜷手指,她这些年得过且过,占着自己修为还不错,没怎么注意保重身子,如今突然被秋后算账了,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
商予今搭了她的脉,渡了一丝灵力过去,自她体内经脉游过,眉头越皱越紧。他带出来的人,什么作死性子他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如今探出来七零八落的经脉,还是一肚子又气又心疼。若不是碍着还有人,他肯定能揪着缙云的耳朵拎进屋里好好教育一番。
殷离原本还跟在桌边的,被这莫名的低气压一激,生出十二分的怯意和胆战心惊,默默地往后撤着步子。
“殷离。”商予今喊他。
殷离浑身一抖,僵在了原地:“我、我、我、我没有……”
商予今:“叫上山青,去备些东西。”